一根野生的大鸭毛

【隆米】海龙侦探社 Case 3

Miyako:

长篇(每次都这么想但最后都变成中篇)脑洞进展不顺利,所以继续写海龙,这次有我最喜欢、但也是最抽风最ooc的情节。

一看标题就知道是回忆杀。改自第二卷第三话,电视剧第八集和小说原文差异还是挺大的。

 

Case 3 How I met my love

 

虽然如今的大侦探加隆俨然一副在家办公的样子,但作为一家正儿八经与国家机器合作的事务所,他的海龙侦探社还是有一个真真切切的注册地址的,而且不是虚拟地址,办公室位于首都最繁华、地价屡次刷新全国记录的皇后街,虽然只有十几二十个平方罢了。和双胞胎兄长一样,加隆也以近乎全满分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第一国立大学。这校名一听就知道是培养未来高级公职人员的摇篮,可惜生性率直的加隆并不稀罕这个让大部分人垂涎欲滴的金饭碗,才两年的功夫他就厌倦了学校里的那一套,于是退学创业,成立了一家侦探社——那是他从小的梦想,虽然事务所上到老板下到清洁工都是他一肩挑。他将办公室选在皇后街自然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档次。不过,在他几年后对平步青云一路高升的撒加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四个黑衣墨镜保镖的浮夸排场嗤之以鼻时,可能加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当年的事务所选址其实也是基于同样的心理,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当然了,高额的租金理所应当地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和投机所得,以至于他不得不忍痛搁置了买别墅豪车的计划。在经过了最初半年各种宠物失踪、外遇调查、抓公司内鬼等无聊案子后,加隆最终以破获了一起毫无头绪的巨额系列盗窃案而名声大噪,腰缠万贯的富豪带着高额的委托几乎挤爆了他的办公室,他从一个什么鸡毛蒜皮的小案件都接的新人侦探一跃成为了可以端起架子挑三拣四的大神探。没过多久他就受够了每天浪费时间去一次办公室,干脆把自己的工作手机号贴在了门上,待在家里就能联系业务,不过昂贵的租金还是照付不误的。没办法,加隆就是那种没钱也会任性的人,何况他现在有的是钱。

 

这是几年前发生的一件改变了加隆命运的事。

出租车尚未停稳,一个年轻的身影就拉开车门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皇后街最华丽的写字楼。从相貌上看,他处于一个勉强还能被叫做男孩的年龄,脸上的学生气尚未褪尽,却已经掩饰不了眼神中犀利和敏锐的光芒,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奇特的成熟感。他匆忙扫了一眼楼层指示和电梯间的数字,立刻转身推开防火门奔向楼梯间,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3楼写有“海龙侦探社”的办公室门口。

需要补充的是,加隆的办公室门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或者说,至少是整个3楼独一无二的,因为它是本层唯一的非原装统一玻璃门。把门换掉倒不是为了体现个性,毕竟这里空置已久,保洁阿姨一个月才来打扫一次,而是撒加恶作剧的结果。事务所创办之初加隆十分喜欢玩一款游戏,其中一个惩恶扬善实力强大威风凛凛气势十足的海龙是他的最爱,他不仅把它直接用在了自己的公司名里,还特意找了一位设计师以其为原型设计了颇具复古特色的海龙logo,制成了一块盾形的金属牌贴在玻璃门上。加隆对此感到十分满意,觉得每天开门的时候心情都好了不少。然而某一天,当他步履轻松地走出电梯时,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他喜爱的logo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碍眼的亚克力板,上面赫然是水族馆海龙的照片,混在杂草里分不清谁是谁,像是唯恐他认不出来一样,边上还写着一串小字:“这才是海龙。你没有常识吗,大侦探?”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全世界除了撒加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暴怒的加隆想要把它弄下来,却发现这块该死的塑料板用强力胶牢牢地粘在了门上,抠都抠不下来,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请人重新换了一块玻璃,并且回家后用菜刀刀背严正警告了撒加不许再家长意识过剩妨碍他创业。

当然,这位年轻的访客暂时还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是受人之托来找加隆,而没开灯的办公室里显然没有他要找的人。他果断地拿出手机按下贴在门上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接通的声音:“……不用向我解释原因,你的动机和我无关,我还有别的工作。喂,我是加隆。”

“你好,我叫米罗。莎拉·格拉汉姆小姐在第一国立大学活动中心遇袭受伤,她希望您能帮忙找到凶手。”因为刚刚跑了两层楼的缘故,米罗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不过思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知道了,你叫米罗是吧?我现在就赶过来。”加隆挂断电话,稍显失望地叹了口气。几年前他曾接受过钟表鉴定专家格拉汉姆先生的委托抓出了骚扰他孙女的人,这位老者富有、博学、脾气好,加隆后来也经常请教他一些钟表方面的问题,所以一听到是他老人家的宝贝孙女出了事,即使再提不起兴致也得去。雪山白的宝马730Li拉风地开进了母校,不过加隆可没有闲情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他凭着脑内的地图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活动中心,紧闭的大门前除了学校工作人员还站着一个学生,应该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眼见车子驶来立即迎上前,不过在看到他的脸后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撒加?”

“我是加隆,他是我哥哥。”撒加在母校一个不明所以的社团担任挂名导师一事加隆有所耳闻,虽然不喜欢被人认错,但对不知者发火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何况他在几乎是习惯性地观察初次见面的米罗时,立刻就被那双透着机智的眼睛给吸引了,他直觉地感到他今天一定能给他带来惊喜。“格拉汉姆小姐呢?”

米罗推开大门:“送去治疗了,医院那边的人说她已经休息了。出事之后学校立即封锁了活动中心不准任何人进出——哦,除了我出来找了你一趟——所以犯人一定还在里面。”

“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就行,办公室我很久不去了。”

“果然,你的金属牌子上都积灰了,起码三个星期没有清理过了。”米罗漫不经心地说道,细致的观察力让加隆微微一惊,随即在心里加了几分好感度,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和其他历史悠久的教学楼不同,活动中心是几年前新建的,采用了和校园整体相当不符的现代设计,室内篮球馆、排球馆、舞蹈房、书店、超市、咖啡厅分布在两侧,正中间的大厅面积不大,但高度却贯穿了这座两层楼的建筑,顶部采用玻璃弧顶的设计,自然采光。夏季依然灼热的余晖斜斜地洒入,一个巨大的铁架翻倒在地,大理石的地面上残留着点点血迹。米罗示意加隆跟他去篮球馆,几十个学生不安地聚集在那里,周围散落着各种泡沫板、丝带、彩灯等装饰品。

“你们这是要办活动?”

“对,今天是校运会最后一天,晚上要在这里开庆祝派对,我们是各个学院选出来做帮手的。铁架用来挂活动背景布,为了安装时能看得清楚一些所以放在了大厅,打算最后再搬进球馆。”

“第一发现人是你吗?”

米罗点点头:“是我。因为大家都有些累了,我打算到超市去买些吃的,没想到刚走出球馆就看到莎拉学姐被铁架压在地上。”

“也就是说你并非是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赶到的?那你怎么能确保出事后犯人没有逃跑?”

米罗耸了耸肩:“为了确保派对的神秘性我们把活动中心全部封锁了,而且保安也在第一时间调阅过监控录像了。”

一个破派对有什么好保持神秘的,加隆不屑地想到。

“其实我觉得很无聊,派对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吗?不过多亏了这一点,没让犯人有机会溜走,也算是帮了个忙。”米罗的语气带着些鄙视,“你笑什么?”

加隆抿着嘴摇摇头:“没什么,感觉英雄所见略同而已。还有别的发现吗?”

“她当时虽然疼得不行,但头脑还很清醒,我问她怎么样了,她说自己在大厅接电话,因为篮球馆里太吵了,然后铁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她转头看到架子旁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但是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脖子里戴着绿色的宝石项链。我看到事故现场后立即叫离得最近的书店收银员来帮忙搬铁架,他也听到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向他确认,或者等几个小时向莎拉本人确认。”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时不时偷偷打量加隆,猜测他的身份。在和收银员确认了米罗的证词,并嘱咐他暂时不要声张后,加隆思索了一下,决定先对外宣称意外事故,派对的布置工作在疑惑不安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学校安排了几个保安在球馆和大厅巡逻,而所有身穿宝蓝色连衣裙的女生们则集中到了2楼的一间休息室。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么热的天,居然还能找到四个穿深色衣服的,这是今夏的流行色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学院拉拉队统一的服装。”一个大姐头样子的美女潇洒地斜靠在墙上,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反驳加隆,她叫凯伦,是莎拉的同班同学,在这次的表演中担任本学院的拉拉队队长,一颗精致的海蓝色托帕石吊坠在白皙的脖颈间闪闪发光。另外三名队员谨慎地坐在沙发上,她们是和米罗同级的亚梅莉雅和莫莉,以及小一级的克洛伊。她们也都戴着各种款式的项链:亚梅莉雅的祖母绿、克洛伊的红宝石、莫莉的紫水晶,让加隆有一种置身珠宝展览现场的错觉。为了防止犯人偷偷藏起项链,他隐瞒了宝石颜色这一重要信息,那么现在看起来最有嫌疑的毫无疑问是亚梅莉雅了。

见加隆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亚梅莉雅不满地开口:“你难道怀疑我吗?我可没有害莎拉的理由!”米罗也凑到他旁边低声补充:“她们参加了同一个志愿者社团,相互都认识。”

“那你们两位呢?”

莫莉平静地回答:“我参加过她们社团举行的活动,亚梅莉雅介绍我们认识的,昨天我刚刚在图书馆遇到过莎拉,还问她借了去年的笔记。”

最后回答的是克洛伊:“我和她吃过一次饭,那天米罗也在,我们隔了两个年级,很少有机会见面,不过平时遇到都会打招呼。”

四个人和被害人都认识,让原本看似轻而易举的问题陷入了僵局。太阳下山时刺眼的光芒透过玻璃,照在正对窗户、沉浸在思考中的米罗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会晒伤,克洛伊走到窗边轻轻拉上了窗帘。“谢谢。”米罗微笑着向她道谢,克洛伊只是腼腆地点了点头,然后坐回了沙发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加隆忍不住吹了下口哨,然后无视米罗投来的白眼,勾着他的肩膀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你怎么看?”一关上门,加隆立即恢复了严肃,眼见第一轮的问询无果,他索性放弃了继续追问,转而把米罗当成了了解情况的捷径,虽然这么做有些不职业,但他就是觉得可以信赖这个才认识了一个多小时的年轻人,不仅是因为他聪明的脑袋。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米罗当然不知道加隆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努力地试图从记忆中挖掘有用的信息:“同班的凯伦可以第一个排除;最符合衣着配饰条件的是亚梅莉雅,但她也可以排除;莫莉如果没有借笔记的事情或许还有些可疑,但现在也没有理由认为是她了。”显然,米罗的嫌疑人名单中只剩下了克洛伊一人。

“你认为是那个喜欢你的小姑娘?”加隆看着皱起眉头的米罗,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吃饭那次是我和莎拉先在餐厅偶遇,克洛伊下课后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我们这里正好有空座位,就招呼她坐过来了。”

“哦,原来她不是单相思啊?”

“我没有女朋友!侦探都像你这么爱管闲事么?”

加隆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别生气,你继续说。”

米罗深吸了一口气:“我印象中她们只有这一次交集。所以,说莎拉不认识克洛伊也在情理之中,至于打招呼什么的,如果看到对方主动向自己问好,即使记不起是谁,总会出于礼貌而回应的。”

加隆十分欣赏地看着他:“有没有人赞扬过你的观察力和脑力?我看你很有当侦探的潜质。”

来自业内人士的赞誉让米罗七分谦虚三分得意地笑了:“你也这么认为?”

“也?”

他点点头:“有一次社团发言结束后撒加就这么说过,他还问我愿不愿意毕业后去他那里工作。不过每次问起他是什么职位时他总是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觉得有些奇怪。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加隆故作沉重地按着米罗的肩膀,带着不知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规劝还是自己看上的人才居然被兄长捷足先登的嫉妒说道:“要是去了他手下,米罗,你这辈子可能就不会再知道自由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了。”

米罗不解地眨眨眼,他却无意进一步透露机密,而是回到了眼前的案子:“还有别的看法吗,对于那个克洛伊?”

“如果真的是她,那关于项链的描述又该怎么解释?我想过会不会是莎拉看错了,可大厅光线那么好,不至于连宝石折射的是红光还是绿光都判断不出吧?她又不是红绿色盲。”

“所以我们可以说,只要能证明克洛伊脖子上挂着的是绿色的宝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话是如此,但这有可能吗?她的那颗红宝石我们可都看的一清二楚,很美的深红色。”

加隆捏着下巴,并不太坚定地说道:“并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了,我也只是猜测,米罗,这个方法需要你帮忙。”他贴着米罗的耳朵低语了几句,“明白了吗?”

米罗将信将疑:“真的能行吗?”

“试试看吧,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他点点头,然后拧开门把返回休息室,就在他打算站到刚才的位置时,身后的加隆突然伸脚绊倒了他。米罗踉跄了一下,“嘭”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不过由于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及时采取了一些保护动作,所以虽然听上去摔得不轻,但实际上并无大碍。尽管如此,逼真的演技还是出乎加隆的预料,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当场设一个海龙奖最佳男演员的头衔颁给他。

“米罗,你没事吧?”克洛伊第一个从沙发上站起来,在米罗身边蹲下检查伤情。就在这时,加隆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光线伴随着滚轮摩擦的刺耳声响重新照进房间,一时间晃得克洛伊睁不开眼,而当她好不容易重新适应了房间的亮度,却只看到米罗不解而又气愤地望着他:“真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外三人一头雾水,还是亚梅莉雅第一个发现了问题:“克洛伊的坠子!”夺目的红宝石不见了,吊坠在阳光下呈现出翠绿的光芒。

“果然,是亚历山大石,‘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在白炽灯下呈现红色,在阳光下则会透出绿光的变光性宝石。不过,能变得这么彻底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加隆叹了口气重新拉上窗帘,吊坠又变回了血一般的红色。

全身僵硬的克洛伊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真的对不起……”

 

事件解决了,故意推倒铁架砸伤他人的克洛伊被带去了警局。不过在寻找犯人的过程中做出诸多贡献的米罗并没有加隆预期中的欣喜,他没有回篮球馆继续帮忙,而是低落地坐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地面发呆。加隆隐隐觉得这和未知的袭击原因有关,放在平时,他几乎不太会去主动关心犯人的动机是什么,那是法官和律师的工作,他所关心的只有“是谁”这个问题,可今天——套用克洛伊刚才的话就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忽然很想知道米罗闷闷不乐的原因,于是在他边上坐下:“怎么了?因为克洛伊是你的朋友,所以有些难过?”

米罗低下头,把脸埋在双臂间,就在加隆琢磨着该用什么方法让他打起精神时,他却突然开口:“克洛伊上星期向我表白,我拒绝了。”

加隆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莎拉是我刚入学时负责指导新生的,刚好我很喜欢她祖父写的钟表鉴定书,一来二去大家就很熟络了。克洛伊一定是误以为莎拉和我在一起,但根本不是,莎拉有男朋友,是他祖父的一个学生,我见到过。克洛伊是个好女孩,可是我对她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他侧过头露出小半张脸看着加隆,“如果我没有拒绝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漂亮的蓝眼睛隔着垂落的刘海流露出迷茫,在橘色的夕阳下显得更加无助。“不行!”加隆大声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不经大脑思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米罗对他过激的反应也有些疑惑,他急忙辩解:“你如果不喜欢她却还欺骗她,那就更不对了,这可不是男人该有的行为!”

“那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上思想品德课了。”米罗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你这个侦探真有意思,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评论本神探。”加隆拿起手边刚买的冰可乐贴到米罗脸上,米罗躲避不及,被吓了一大跳,“你逃什么,请你的,今天的案子你有一大半的功劳。”

米罗不客气地拉开易拉罐:“小气鬼,一听可乐都好意思拿来报答人,看来当侦探没什么意思,还是跟着撒加有前途。”

“不行!”又是一句干脆果断的否定,米罗差点把饮料呛到气管里。加隆不安分地伸出手揉乱了那头浓密的卷发:“小子,很明显你对我的工作存在很深的误解,反正我看你对这个什么派对也没有什么兴趣,走,我带你去皇后街最高档的私人订制餐厅吃顿好的,顺便普及一下我的工作。说真的,今天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有一个得力的助手是多么重要,你这么聪明跟着撒加干什么?你不知道他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可我知道,你的头脑用在那里实在太浪费了!快走,吃饭去,我已经饿了!”他边说边拉着米罗往他的宝马车走去,脸上忍不住扬起高兴的笑容。

至于一次次邀请米罗一起办案,在晴朗的夜里包下整个天文台在浩瀚的星空下表白,以及在米罗毕业典礼那天抢在撒加最后一次试图发出邀请前把人带走之类的,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加隆/米罗】星之塔 五

携手且道同归去:

终于把我团生出来了……

五、男孩

其实孩子们并没有走远,看到潘多拉又走了回来,他们也慢慢地再次聚集过来。只是刚刚惹祸的男孩们一个个望望潘多拉笼上一层寒霜的美丽小脸,又望望就落在狮笼围栏间那只小小的珍珠镶花的白色丝质手套——围栏里面的雄狮正懒洋洋俯卧在地打着呵欠,讪讪地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

看见这幅光景,潘多拉更生气了,她放开挽着加隆的手,走到男孩们面前,自以为凌厉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依次扫过:“这就是你们表现给我的决心吗?那么我以圣母玛利亚之名发誓,我从今之后再也不会和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跳舞和做游戏!”

听她这样说,男孩们顿时骚动起来;潘多拉得意地看着他们有些动摇的神情,微微侧过头提高了声音:“不过你们还有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们谁能把我的手套捡回来,那么接下来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他就是我专属的男伴!”

她是说给所有的男孩听的,当然其中她所希望的最重要的听众是加隆;然而很可惜,当时的加隆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些什么。

他听到女孩自称来自朱狄卡家族的时候,不禁对她多看了几眼;女孩以为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关注,高兴地把他的胳膊又挽的紧了些。然而加隆很快想起国王还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他努力思索着怎么在不伤害一位淑女体面的前提下向她解释自己需要离开,然后十分头疼地发现自己遇到了在如何自我介绍之后的第二个难题。

至于捡回手套什么的,一直把眼前这些事情视为小孩子把戏的加隆更是从没把这件必然能大大取悦朱狄卡家族女儿的事情和自己联系起来。

男孩们听到潘多拉的许诺,虽然有些心动,有几个略微大胆些的更往狮笼面前挨了几步,可是那头身长接近三米的巨兽恰在这时立起了两条前腿半坐起来,又把他们吓得一溜烟退了回去。

因为午休而离开的驯狮人恰在这时匆匆赶到,满头汗水的他在问清了事情原委之后赶紧对着满脸不悦的潘多拉连连道歉——毕竟朱狄卡家族可是连国王都要礼让几分的存在;并保证一定为她拿回手套。他拿起训狮的长棍正要向狮笼走去,女孩却再次骄矜地开口了:“我同意你去捡了吗?你这样出身低贱的人,不配碰我的手套!”

“可是小姐,”训狮人赶紧停下脚步,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手套怎么办呢?”

“我……!”潘多拉有些气闷地跺了跺脚,她本以为有了她刚才的许诺,男孩们包括加隆在内自然一呼百应,哪里想到现实却是大大的事与愿违;实际上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手套,只不过她向来习惯了万千宠爱的生活,男孩们越是退缩,她就越加恼怒起来。

“你们全部都是胆小鬼、懦夫、傻瓜、蠢材!”她用尽了一个十岁女孩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语去咒骂面前的男孩们,而他们也只是各自低着头一言不发;她身后的加隆则好像在出神地想些什么,对她的频频顾眄同样视若无睹。就在大家都屏息凝神的这个尴尬的时候,冷不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让我来吧。”

潘多拉惊讶地扭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正看到一个男孩从另一条道路走了过来。他好像是路过这里往树林那边去的样子,怀里还抱着一本和他的年龄以及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厚厚的大书。

他穿着白亚麻衬衫,因为天气炎热,镶满黑丝刺绣的茶色天鹅绒外套从领口向下敞开了一些,但和这里疯跑打闹的男孩们相比,仍然算得上衣着整齐。茶色和黑色这类暗沉的色调一般而言并不适合小孩子,这效果在他身上却正相反;在在身后鲜嫩葳蕤的夏日绿荫映衬之下,这两种颜色倒像是更为他增加了身为贵族的优雅和凛然。及膝短裤和长靴包裹住他那相对于身高而言长的惊人的腿,而他从脖颈到脊背的线条更是笔直得如同王宫卫兵手中的长矛,这让人无法不产生一种他比同龄的孩子个子更高的错觉。他光洁的前额线条饱满而流畅,于那张还属于孩童的温润象牙色脸颊平添了一份庄重的仪态;只有那丰沛到耀眼的及肩金色卷发和深湛的碧蓝眼珠,才让他整个人透露出几分属于孩童的明快的可爱。

在众人的环视之下,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潘多拉面前,微微仰起脸向比他还要高一些的女孩又重复了一遍:“让我来吧,尊敬的小姐。”

“你……?”潘多拉怀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的勇气和能力,更何况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自然对年长于她的男孩更有兴趣;一想到他如果成功了,她就要和这个还没自己高的男孩一起践行自己刚才的许诺而那一定会成为整个宫廷的笑柄,她那张粉白的小脸不觉微微扭曲了起来。

“你……”她瞟了一眼四周,发现那些男孩们仍然没有一个走上前来,终于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男孩把书放下,又摘下腰间的小剑取下鲨鱼皮的剑鞘握在手中就要向狮笼走过去,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拿回手套,我……我只答应和你聊天,不会和你跳舞的!”

男孩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似乎才听懂了她的话。他摇了摇头,虽然没有笑,嘴角却不知为何弯起了一点嘲讽般的弧度。“我没有想和您跳舞,小姐。我要去藏书室,你们挡住了我的路,我只想从这里过去。”

“你……!”身后传来了女孩子的轻笑声,即使看不到脸,潘多拉也能想象得到她们幸灾乐祸的神色。她早就知道那些女伴们表面上和她要好,实际上一个个都在等着她出丑;可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似乎也只能怪她自己——不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明明是那些可恶的男孩!真没想到他们这么靠不住。如果刚刚那个人出手就好了,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就是无动于衷呢?明明长了一张那么讨人喜欢的脸,居然一点也不懂得取悦女孩子……

她扭头看了看加隆,还在犹豫是否应该放下自己那有点可笑的自尊心主动开口请他帮忙,一直沉默的加隆却突然走上前去,拦住了刚来的那个男孩。

“等一下,”潘多拉听到他对那个男孩说,“太危险了,让我来吧。”

加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花园里凝滞的空气和午后的热风并没有让他感觉比在房间里轻松多少,对国王突然宣召自己的疑问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被潘多拉自作主张地拉进这群贵族少年的争端之中又不能就此离开让他莫名其妙,虽然年岁尚小却已经在他们身上展露无遗的或骄矜或怯懦或虚荣的宫廷作风更令他烦躁不已。那个陌生男孩的出现却仿佛打破了这个僵局,虽然他和潘多拉的对话加隆可以从贵族礼节的多个角度展开全面批评,却同时又微妙地让他感到了几分久违的畅快。

所以,当他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要去接近那只对他而言称得上庞然大物的野兽,他情不自禁地生发出了一丝关切——在他的国王父亲一手遮天的王宫之中生活久了,他几乎有些忘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

可是那个孩子却好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他瞪大了那双蓝眼睛仰头看着加隆,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有些忧虑;他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阻止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幅和刚刚面对潘多拉时伶俐又矜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样子逗乐了加隆,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站住,然后几乎是怀着一种相当愉悦的心情走近了那只关着猛兽的巨大铁笼。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但在当时那种奇怪的振奋心情的鼓动之下却也懒得回头去看。在他从雄狮利爪之间眼疾手快地拾起那只手套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这才大大地吃了一惊——

刚刚那个男孩就站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柄孩童用的小剑;见他成功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见加隆看向自己,他却又好像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然而那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立刻出卖了他。

很久之后,久到加隆和男孩已经熟稔到可以称得上朋友的时候,加隆也曾问过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不知道自己那柄尚未开锋的小剑没有任何杀伤力吗?正在和加隆练习击剑的男孩轻巧地避过一次攻击,停下来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毕竟这件事情是我先应下来的呢,就算您让我不要靠近,我也不能看着您一个人涉险不是吗?而且,”他转着剑柄随手挽了一朵剑花,“我一直没有告诉您的是,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那些阿非利加的土人遇见狮子的时候,举起双手用力挥舞就能吓走它们。所以,”他夸张地举了一下手中的剑,冲加隆眨了眨眼睛,“不开锋的剑或许没有杀伤力,但谁说它就没有威慑力呢?”

“我说的。”加隆也一本正经地回答他道,“或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当时的条件可没有那么乐观吧。”看着男孩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忍着笑用手比了下自己腰的位置,“毕竟你当时,才只有这么一丁点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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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捡手套梗历史悠久,故事主人公据说是十五世纪西班牙骑士Manuel de León,又见于桑福阿的《巴黎史话》(1766),德国席勒亦有诗吟咏此事。不过席勒巨巨把主动持剑为钟情的贵妇拾取掉在狮圈内的手套的情节改成了贵妇为显摆自己故意扔手套要骑士来捡而骑士捡回后甩在妹子眼前一走了之表示不稀罕美人的爱情。我:???这就是所谓的同人创作必有ooc即使大手也不能免俗么……

替嫁新娘(51)

网上闲人:

接近午夜,刚第三次巡视完营地的罗伊德被米罗派去的兵士叫去了大帐。

“派去朗贝的斥侯回来了,”微伏着身子坐在指挥桌前的米罗一见到罗伊德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据他说,朗贝的守军有异动,两天前守将就下令关闭了城门,昨天城内更是浓烟四起,似乎是哪里着了火。”

侧了一下头,米罗问罗伊德,“你怎么看?”

罗伊德略一思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朗贝守军发生了内乱。”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米罗的声音很低,透着沉沉的疲惫,这让本想说“这是好事”的罗伊德顿住了口。

停了一会儿,米罗突然问道:“王国的追击部队到现在都不见踪迹,你怎么看?”

“这个属下也很困惑,至今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们走了一条我们没想到的路,绕到我们前面去了。”

罗伊德吓了一跳,“这不可能!”

米罗没有吭声,他展开面前的军用地图,示意罗伊德看。罗伊德凑上前去,顺着他手指的移动看去,脸色顿变。米罗指给他看的路线是一条沿着布列塔尼亚边界圣拉歇尔山脉成弧形走向的大道,它的一条分支小路从卢代的南端直切入朗贝城的西面。

罗伊德明白米罗的意思,如果追击部队走的是这条路的话,隔着一条山脉的己方是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而同时,他们也避开了己方利用熟悉地形的当地民兵在沿途设下的伏击圈。

但,“这还是不可能!这条路的长度是我们现在行进的路的两倍,他们若真走了这条路,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他们……”

罗伊德突然哑了口,深绿色的瞳眸闪过一丝惊惶。

米罗苦涩地点了点头,“想必罗伊德也想到了那支以鹰的速度、鹰的凶猛著称的军团吧,他们就是长了翅膀的军队啊!”

说到最后,米罗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似悲哀,也似欢喜,更多的是浓浓的无奈。

罗伊德无法猜透主君为何有如此奇怪的表情,他的心思被记忆中鹰团所向披靡的辉煌战绩给占据了,想到可能会与这支被喻为“魔鬼军团”的军队作战,即使是胆色过人的罗伊德也感到胜算无多。

“那么,我们现在是继续前进,还是改道?”罗伊德艰难地开口问道。

“继续前进!”没有任何的犹豫,米罗的声音铿锵有力,“如果朗贝没有发生兵变我也许会下令改道,可既然有了有利于我方的动向我们就不能放过!”

他抬起手,用他修长的手指轻抚额角,“朗贝对我们而言无疑于生命,它的地理位置、军事价值及政治意义都是布列塔尼亚的其它要塞远远不能与之相比的。夺下它,我们不光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更有了可号令四方的力量,整个布列塔尼亚都会因它在我们的手里而追随我们。可若我们没有拿下朗贝,我们就只能象丧家犬一样被人四处追杀,再多的兵力也会象沙子一样漏掉,融雪一样化掉。因此,即便是要和鹰团硬拼,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

说到这里,米罗突然微扬起眉,轻轻一笑,那看似浅淡的笑容充满了活力与霸气,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摄人魅力。

“现在还没到最糟的时候,他们不是也还没到吗,那就让我们彼此来赛一赛,看谁先抵达朗贝!罗伊德,传令全军,立即整装出发,直扑朗贝!”

“遵命!”

很快,行军的号角四下里响起,人声、脚步声、马的嘶鸣声混杂着击破了寂静的夜空。

重新穿上黑色战甲的米罗将长发用缎带扎起,戴上面罩的那一瞬间,削瘦的脸上泛起一抹凄绝的微笑。

成败在此一举!加隆,我期待着与你的相会!


替嫁新娘(56)

网上闲人:

正在全力督战的米罗心里格登一下,遍身的冰凉令他血色尽失。他掉转头凝望远方,不出他的所料,西边地平线上再度涌起黑云滚滚,铺天盖地的马蹄声阵阵传来,大片的刀剑闪光灼眼。这正是那五千平息朗贝叛乱的轻骑,先前他们一直在数里外静候加隆的出击命令。

一切都完了!米罗痛苦地摇了摇头。

即便再怎么不甘心,他也知道这一次是回天乏术了。正在竭尽全力将鹰团骑兵推向沼泽的叛军是经不起两面强力夹击的,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的生命,为了一个几乎要成功的希望……

我之罪!米罗的身子剧烈的一晃,巨大的打击令他一直强自支撑的身体也正处在崩溃的边缘,鲜血汹涌地溢出他的口腔,多得几乎要令他呛死在自己的血中。他拼命地压制,暂时令鲜血止住,但他清楚这也只能止住一时,自己随时会再度吐血,而那时也就是自己投向死神怀抱的时刻。

“神啊,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他虔诚的祈祷着,开始找寻已卷杀而来的鹰团骑兵中加隆的身影。他几乎没费多少神,一直紧盯他不放的加隆已直直地向他冲过来。护卫的兵士迅速在米罗的面前排成密集的人墙,一片密密麻麻的长枪直指加隆。加隆勒马横剑凝视着米罗,“你走不了了。”

米罗在面罩后惨然一笑,“可以饶了我的士兵吗?”

加隆摇了摇头,“不,他们都得死!”

“既然是这样,”米罗突然扬起手,手中握着的发信号用的火箭令加隆眯起了眼,“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只能让两大军团的主将为我们先行陪葬了!”

“慢着!”加隆深吸了口气,“你是想用两位主将交换你的士兵的性命?”

“没错!”米罗的口气冰冷如铁,“快下决定吧!我可不会傻到让你的人把我的士兵杀得差不多了才作交易!”

此时,米罗不用看也知道己方已全然陷入绝境。扑杀而来的鹰团骑兵象一把尖刀狠狠插入叛军的后背,狂暴地旋转着,在叛军的阵线上冲开无数的缺口。与此同时,被压在阵线内的鹰团骑兵也开始反攻,无数的利刃劈向阵线已散乱的叛军,一行行阻挡的兵士被刀剑劈翻、被马蹄践踏,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开来……

“决定吧!不要再拖延时间了!”米罗握住火箭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断传来的士兵的惨叫深深地刺激着他,令他的心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痛悔与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

“好吧,我放过他们。不过,”加隆直直地盯住米罗,“你得留下!”

“那是当然。”米罗苦苦地笑了,一阵无力的空虚和疲惫袭向他的全身。他感到他的意识正在涣散,只能凭最后一点力气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他茫然地看着被鹰团驱赶的叛军士兵惊惶地四散,已成血人的罗伊德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但他很快就被打翻在地,雪亮的枪刺正刺向他的后背……

“放他……”米罗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汹涌而至的鲜血冲口而出,他就象被砍倒的树一样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米罗!”心胆俱裂的加隆飞扑了过来,在他的身子落地前将他紧搂在怀里。有一瞬间,加隆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无意识地默念“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当他颤着手揭下米罗的面罩时,米罗已陷入半昏迷状态,鲜红的血仍不断地从他微张的口中涌出。

“加隆……”茫然地睁着已失去光彩的眼眸的米罗嘴唇动了动。

“别说话,要不然血会流得更多。”加隆颤声说道,他马上扭头狂喊,“军医!军医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周围的鹰团将士都被主将眼中的疯狂所震撼,一时间竟呆立着不知所措。终于有人清醒过来,大喊着奔去寻找军医。

“还是我来吧。”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高大的黄头发男子匆忙地拨开人群赶了过来。他正是拉达曼迪斯,由于在尾随行动迅捷诡异的鹰团时迷了路,他晚到了。

拉达曼迪斯半跪着伸手去探米罗的脉搏,满怀希望的加隆紧盯着他的脸。十几秒后,拉达曼迪斯面如死灰。他竭尽全力试图将止血药给米罗服下,但涌出的鲜血把这些药全部带出,束手无策的拉达曼迪斯只能艰难地向加隆摇了摇头。

加隆整个人都呆掉了,他紧紧地抱着身子越来越凉的米罗欲哭无泪。

“加隆……”

加隆再次听到了米罗微细的低语,然后他看到了米罗苍白如纸的脸上浅浅的微笑。

“见到你……很开心……”

话音消失的瞬间,米罗的头软软地垂了下去,加隆的心也在那一刻崩溃。

“不!”

凄厉的嚎叫撕裂长空,久久不息……


云上天城 @红枫秋叶:

壁咚测试🙈🙈🙈
下午整理书架整理出一个脑洞
突然兴奋 三( ✌🏻'ω')✌🏻
这层皮
都掉光了
不要也罢🤘🏻🌚🤘🏻🌝🤘🏻

替嫁新娘(62)(隆米)

网上闲人:

因为怎么也不愿有外人踏入只属于自己和米罗的飘梦园,在蔷薇公爵到来的那一天,加隆将米罗秘密地接回了城堡。在日光室陪伴米罗等待的时候,加隆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望着一脸紧张但又掩不住喜悦之情的米罗发呆。觉察到他的不安,米罗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窝上,仿佛是想把自己全部的心意传递给他。

加隆微微地笑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米罗的脸庞,“待会儿,我就在外面等,你好好地和你父亲相聚吧,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谈。‘

“嗯!”米罗笑着点了点头,一缕卷曲的发丝随之垂了下来,盖住了他的眼。

加隆的手很自然地上抬,撩起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向后拢起。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隆隆的马蹄声。加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凑上前吻了一下米罗的唇,然后他直起身,“我……出去了,你在这里等吧。”

“好。”

“加隆!”米罗突然叫住了已走至门口的加隆,“请相信我!”他直视加隆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加隆微垂下了头,停了一下,他重新扬起头,有力地点了点,“我相信!”

加隆走出门厅的时候,沙加已站在那里等待了,加隆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马。

来的一共有两辆精致的轿式马车,随行的则有五十骑全副盛装的骑士。前面的一辆,加隆只看了一下车门上的纹饰就知道那是撒加的马车,后面的一辆没有任何标志,但紧随其两侧护行的十骑十分醒目,统一的深黑色镶金饰的制服,斜披肩头的骑马披风,阔檐帽上跃动着的涡形羽毛,皮靴上装着的白银马刺,都给人赏心悦目的华丽感。而更让人惊叹的是他们沉静中蕴涵的精悍之气,只是奔驰中矫健的姿态就让人明白他们也是善战的勇士。

“那是蔷薇骑士团,公爵最得力的亲卫。”沙加轻声说道。他向最先抵达的骑士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向台阶下走去。这次蔷薇公爵的行程安全全由沙加负责,因此随行的骑士也全由他挑选,领头的那一个正是沙加手下的圣殿骑士团成员。

这时,撒加的马车已到了跟前,当马车停稳后,身着深蓝色华服的撒加跳下了马车,他只看了一眼加隆,便回转头望向后面也已停下来的马车,沙加走到了他的身后,加隆仍站在原地,护行的骑士都已下了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个即将出场的王者。

最先出现的是有着一头象是温柔的月色一样的银发的头颅,隐约可见发丝间露出的雪白的面颊,还没等加隆看清楚,对方修长的身躯已优雅而灵巧地跳下了马车,让人眩目的华丽存在几乎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色素极淡的长发舒展而下,微卷的额发象是有自己意志似的不羁地张扬着,端正得只能是上帝之手亲自造就的绝美的面孔上,流转着笑意的眼眸是醉人的玫瑰紫,与偏于柔美的面容惊人地匹配的高挑修长的身躯,散发着优雅中揉合着精悍的奇妙韵味。以优美之姿站立着的公爵身着与护卫成强烈对比的式样简洁的纯白缎质华服,身上没有任何抢眼的装饰,但只他本人绝丽的容姿就已胜过世间最耀眼的宝石。

然而比起他那令人窒息的美貌来,他身上散发的压倒一切的威严更令人震撼,即便是加隆,在触及他那傲视群伦的眸光时也有了瞬间的恍惚。

这个人真的是米罗的父亲!加隆在心底下了这样的肯定,虽然容貌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他们身上所散发的凌厉之气却是一般无二。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米罗在战场上奔驰矫健的身姿。

把这样一个象自由地翱翔在天际的雄鹰一样的少年束缚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呢?加隆有些茫然。就在这时,公爵因焦虑而略显尖锐的磁性嗓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他在哪里?”蔷薇公爵只扫了一眼就确定在场的并没有他渴望看到的人,他那线条优美的眉毛立即纠结起来。

撒加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台阶上站着的加隆,加隆在触及到兄长的眸光后立即把目光闪向一边。

“请跟我来,”加隆沉静地看着转向他的紫色瞳眸,“他就在屋里。”

白色的身影立刻以一种谁也模仿不了的优雅步调向他走来,加隆深吸了口气,转身先行进屋。进入大厅,转过走廊,在日光室的门口停下的加隆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却一时踌躇着没有扭开,身后站立的人静静地等待着,但从他加重的呼吸已可感知他内心的激荡。

加隆按下门把手,门轻轻地打开,“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加隆把门重新关上,因为感到很疲惫,他有好一会儿都靠在墙上没有力气动弹。

当门重新打开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等着自己呢?加隆想知道,但又害怕知道。

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